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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漳州市政协文史研究员、漳州市华侨历史学会常务理事、福建省钱币学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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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月港时代华商“郭侨”其人其事考  

2016-09-20 20:00:52|  分类: 漳州海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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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月港时代华商“郭侨”其人其事考

洪达勇

【内容摘要】福建省龙海市浮宫镇长久以来流传着一个关于“郭侨”的故事,大意是其人乃浮宫本地人,曾下南洋赚钱,后回国,用其所赚的钱捐了官之外做了很多利于浮宫人民的善事,如兴建码头、建筑海岸、义渡村民等。其位于浮宫霞圳村圳墘社的墓还在,人称“郭侨大墓”或“石马石羊墓”,虽遭破坏,但气势犹存,墓碑及墓道坊石刻字迹大多仍清晰可辨。本文试图以“郭侨大墓”碑刻文字为切入点,结合《漳州府志》、《海澄县志》、《龙溪县志》等地方志及现存其他相关碑刻文字,解读“郭侨”其人其事,为后月港时代华商研究添加一个鲜活的事例。

【关键词】后月港  郭侨  郭居鼎  华商  公益

 

 

明代的月港,从兴起到衰落,时间不长。然而闽南人的出洋并未随着月港的衰落而停止,恰恰相反,是沿着出洋的贸易航线继续着追梦之旅,书写后月港时代中国与南洋的交流史。

在研读了《漳州府志》、《龙溪县志》、《海澄县志》等地方志及相关碑刻、墓志铭等碑文后,笔者试图通过对清朝康熙年间归国华商“郭侨”其人其事的考证,来管窥这一点。

一、郭侨身份考

(一)“郭侨”是谁

在福建省龙海市浮宫镇(清朝时属漳州府海澄县),流传着一个关于“郭侨”的故事:他是浮宫镇霞圳村人,少年时到南洋经商,后归国回乡。他广施钱财,救贫济困,兴建公益事业:带头捐资兴建凫溪码头,开辟了外海船运的门户;建浮宫码头,买2只船免费义渡浮宫、东园两地村民过往浮宫溪,方便村民行走,记载其事迹的石碑,现仍存放于浮宫居委会。1此说有名有姓,又有碑刻为证,言之凿凿,信者良多。

更重要实证的还有,“郭侨”的墓还在!

据《龙海村社》上载:郭侨大墓,位于浮宫镇霞圳村圳墘自然村,人称“石马石羊”墓,建于清乾隆十二年(1747)。占地面积2000平方米,墓前有石马、石虎、石羊各1对,再前为石牌坊(华表)。石牌坊由4支石柱组成,石柱上立有4只精美小石狮,石柱正反面刻有文字及印章。……因墓几次被盗,墓碑已破损,字样不全,现仅存石马12

看来,“郭侨”其人其事明确无误了。

然而,“郭侨”是谁?

(二)“郭侨”大墓

从郭侨大墓考证是最简单的办法。虽然墓园现已成为一片田地,墓碑受到了破坏,墓前石牌坊上的精美小石狮已消失殆尽,然而碑刻上的文字却是依然大多清晰可辨的。

“郭侨”的墓碑很大,左右两边最上面刻着“皇清”两个篆书大字,碑文共10列,每列多者10字,少者2字,连起来如下:子告中宪大夫历任户刑/两部郎中员外郎主事/充内阁□□□修官加/二级前/敕受承德郎/诰授朝议大夫奉/旨从祀乡贤心亭郭先生/暨配/敕封安人累/封恭人贞淑周太君佳城。/ 表示分列,□表示无法识别,下同)

墓前现存石马二只,再往前是一座石牌坊,坊为石仿木结构,四柱三门式。中门正上方镌刻“恩荣”二字,其下石碑有四个大字:钦赐祀典。再往下刻着“民部大夫奉旨祀乡贤心亭郭先生暨配诰封恭人贞淑周太君神道”。左边刻着立坊时间:泰运乾隆十有二/年岁次丁卯锡/月谷旦,右边是立坊人:恩纶嘉奖/特简通判加一级/男元龙立石。坊柱镌名人题刻楹联四对,正面正中一联云:“风高玉府弼教司农两曹秉节著嘉谟,德润梓邦建渡岸海万井安居歌利涉。”另有一列小字,注明是“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副都御史加三级年家眷旧寅弟朱纲顿首录题”。

将墓碑及神道坊上的文字结合起来,我们可以读到以下信息:

1. “郭侨”应为“郭心亭”,“郭侨大墓” 是郭心亭与其妻周贞淑的合葬墓。

2.郭心亭曾为户部、刑部两部郎中员外郎主事。按:明清时中央设六部,部下设司,司的主管官为郎中,其副职为员外郎,再下一级即为主事。明代将主事的官阶从从七品提升为从六品,清代又升为正六品,与郎中、员外正式并列为六部司官。

3.郭心亭先后被授予承德郎、朝议大夫、中宪大夫。此三者是散官的名号。散官是古代表示官员等级的称号,皆无实际职务。按清代文散官的级别,承德郎为正六品,朝议大夫为从四品,中宪大夫为正四品。妻以夫贵,其妻周贞淑则先后被封为安人、恭人。(明清时,六品官之妻封安人,四品官之妻封恭人。)

4.“郭侨大墓”确实曾有石马、石羊等石像生。按《大清律》规定:官员墓前的石像生“三品以上官可用石兽六件,五品以上官可用石兽四件,六品以下不准设置石刻。”郭心亭是户、刑两部主事,按级别只是正六品,但“加二级”封为中宪大夫,正四品,故墓前可以设置石像生。虽现仅存石马一对,但当地人习惯称之为“石马石羊墓”,应该还有一对石羊才是。至于是否还有石虎,就不得而知了。

5. 郭元龙是郭心亭之子,乾隆十二年时是“特简通判”。所谓“特简”是指皇帝对官吏的破格选用。“通判”是知府的助手,在清朝的功能为辅助知府分掌粮、盐、都捕等政务,品等为正六品。而“特简通判”,其实并非实际官职,只是一个捐官。

6.郭心亭曾经泽被乡里。从神道坊石刻联中“德润梓邦建渡岸海万井安居歌利涉”可以看出,他曾经“建渡”助乡里,筑岸固桑梓,乡人安居而不忘歌其德。

于是,问题就来了:这样一个有着高于地方官的官职又有功于百姓的人,地方志怎么会遗漏了他的事迹?其他的不说,至少乾隆二十七年版的《海澄县志》(以下简称《县志》)就不该忽略不记。

(三)《县志》的记载

查《县志》,确实找不到郭心亭其人其事。然而郭元龙是有记载的。在卷之十“国朝(清朝)文职”下,赫然记着:郭元龙,(郭)居鼎子,候选通判。而郭居鼎则如是记载:五都人,户部郎中,祀府乡贤。

在《县志》“卷之十三·人物志·国朝列传”还有更详细的记录:

“郭居鼎,字鼐侯,五都人,由贡生历官户部郎中。幼失怙恃,终身哀慕。兄居昌因乱相失,跋涉追寻,遇于赣,挈以归,分产共之。邑五都近海,值岸决,室庐漂没,居鼎捐千金兴筑,桑梓安堵如故,邑人立石纪焉,雍正九年祀乡贤祠。子元龙,好义,有父风,候选州别驾。”3 并注明是采辑自府志。

别驾,为“通判”之习称。候选是等候诠选以补缺额。清制,内自郎中,外自道员以下官员,凡初由考试或捐纳出身,及原官因故开缺依例起复,皆须赴吏部报到,开具覆历,呈送保结。吏部查验属实,允许登记后,听候依法选用,称候选。《县志》卷之十与卷之十三都点明了郭居鼎与郭元龙是父子关系,郭元龙的“职务”也不变,只是名称不同而已。前所述之“特简通判”,其实也就是“候选通判”的雅称,并非实职。

那么,郭居鼎是否就是郭心亭呢?从《县志》上看,郭居鼎捐千金兴筑海岸,保护家乡人不受岸决水患之苦,和郭心亭神道碑上对联所写的部分内容倒是一致的。

在《县志》“卷之十六·坊里志·津渡”中的“浮宫渡”有如下文字:

“先主自水师厮卒逆索渡税,往来苦之,邑令陈公世仪白帅府弛以与民,康熙四十一年邑绅郭居鼎与兄居昌设义渡二只以济往来,捐赀四百五十两置田,以给舵工修船之费,人为立碑,郡人张雄为记。” 4

《县志》中卷之十三及卷之十六关于郭居鼎的部分连缀起来,就是“德润梓邦建渡岸海万井安居歌利涉”的生动注解了。而郭居鼎于雍正九年(1731)祀漳州府乡贤祠,正是“钦赐祀典”的来源。

看来,郭居鼎就是郭心亭了。心亭,应该就是居鼎的别号。

(四)府志的记载

孤证不立,幸好还有可以其他佐证的东西。

既然《县志》上郭居鼎的传记是采辑自府志,那就来看看《漳州府志》(以下简称《府志》,本文中均指光绪三年版的《漳州府志》)中关于郭居鼎的介绍,果然较为详细,摘要如下:

“郭居鼎,字鼐侯,幼失父母,遭乱与兄居昌相失,跋涉追寻,遇诸赣,挈其眷以归,分产共之,至老怡怡不少衰。尝周览海滨,见海横决十数里,淹田庐,恻然者久之。因捐资修筑。邑东五都有渡曰浮云宫,为舟子者皆豪暴健卒,妄需索行人。少不如意,则凌轹随之。邑令陈世仪闻之,乘妇人舆、携小仆以往。果为所虐。执而诉其帅,治如法。居鼎告其兄曰:害去矣,人未便也。相与置舟二,互来往。复割腴田以赡篙师为久长计。……鼎雄于财思,为德于乡。虽以赀为郎,好儒术。都人士交口称其贤。子元龙,字乾父,好义有父风。”5

《县志》内容与《府志》大同小异,不过有一点记载不相同:《县志》上记郭居鼎是“由贡生历官户部郎中”,《府志》没有写他的职务,而是清楚地告诉我们郭居鼎是“以赀为郎”。

“以赀为郎”出自《史记?司马相如列传》:“以赀为郎,事孝景帝,为武骑常侍,非其好也。”意思是因家富资财而被朝廷任为郎官,后即称出钱捐官的人为“赀郎”。郭居鼎的户部主事并非实职而是出钱捐来的官职。

清朝,捐纳成了与科举相互补充的一个重要制度。既有例捐,也有常捐,且统一管理,明码标价。士民不仅可以“捐官”,还可以捐封典、捐虚衔和穿官服的待遇,甚至可以捐国子监的监生。也就是说不管是《县志》上写“户部郎中”,还是墓碑上的户刑两部主事,其实都是捐的官职。可能是最早先捐了个户部主事,后来又捐了刑部主事(刻墓碑用),并且应该只是“主事”而不是“郎中”。

这还可以从郭居鼎、郭居昌之母的墓志铭可以得到印证。

郭居鼎之母林氏之墓在浮宫塘头赤岭纲山之麓,林氏生于明崇祯戊辰(1628),卒于清康熙壬寅(1662)。该墓系郭居鼎、郭居昌兄弟于康熙四十五年(1706)六月改葬的,墓志铭是康熙庚戌进士、漳州龙溪人张雄撰写的。原文较长,摘要如下:

“老安人乃明进士少伟林公之孙、明经昭公之女也。……卒之日,乡族闻之,皆感泣数行下,有共失母仪之叹。时姻翁兄弟方出就外,传自失恃以后,父子相依复,际播越然,克体母训,立志较然。今安人果以姻翁兄弟之贵,遵例急公,式膺宠命,光承赠典……安人生于明崇祯戊辰年二月初八寅时,卒于清康熙壬寅年正月初十日丑时。男二女一,长,居昌,吏部候选州同知,娶辛卯科举人邹讳斌公侄女;次,居鼎,吏部候选主事,娶辛丑科进士应天巡抚周讳起元公侄孙女。……

赐进士第晋封朝议大夫刑部湖广清吏司郎中前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营缮都水二司主事充内阁纂修会典纂修官甲子顺天乡试同考官军功加至正一品仍带余级内阁中书舍人姻眷弟张雄顿首拜撰。

男居昌、居鼎仝泣血勒石。”

(清·张雄《皇清勅赠安人郭门慈懿林太君墓志铭》,漳州海峡文史馆江焕明先生拓)

此处郭居鼎的职务亦是注明“吏部候选主事”。

值得一提的是,墓志铭清楚地指出了郭居鼎的妻子是周氏(周起元侄孙女),与郭心亭墓碑上的周太君是一致的。

更重要的是,铭文指出郭居鼎母亲去世时,郭居鼎、郭居昌兄弟“方出就外”,也就是说当时兄弟俩是“在外”的。至于去了哪里,没有明确说明。

那么,郭居鼎有出洋的经历吗?

(五)碑刻上的记录

不管是《县志》还是《府志》,对郭居鼎是否有下南洋的经历都讳莫如深。这也难怪,当时的地方志,极少提及出洋回来的人,更别说为他们立传了。

好在还有碑刻留存。

在厦门海沧(清时属漳州府海澄县)青礁慈济东宫,有一方嵌在中殿左边走廊墙上的石碑——《吧国缘主碑记》,碑记落成于康熙三十六年(1697),内容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赐进士第吴钟撰书”的碑文,大意是记述青礁慈济东宫由颜师鲁始建概况、因迁界而成荒墟及复界后青礁颜氏后裔得到吧国甲必丹郭天榜、林应章等诸君子慷慨捐助得以重修之事。

第二部分详细罗列了捐资者的姓名及其所捐缘银的数额:

甲必丹:郭讳天榜舍银拾玖两;林讳应章舍银叁拾两;王讳应瑞舍银拾捌两;郭讳居鼎舍银叁拾陆两;黄讳廷琛舍银叁拾两;马讳国章舍银陆拾两,林讳元芳舍银拾贰两,蔡讳宗龄舍银拾两;林讳万应舍银拾贰两,陈讳炯赏舍银拾贰两,林讳祖晏舍银陆两,蔡讳凤翔舍银陆两,王讳绍睿舍银贰拾肆两,林讳儒廷舍银陆两。……6

(《厦门碑志汇编P283-284》)

《吧国缘主碑记》是一份难得的历史资料,记载的时在吧国人士共有122人,其中甲必丹14人,信士108人。碑记中所称的“吧国”,指的是当时荷属东印度的首府巴达维亚城及其周边(相当于今之印尼雅加达),由“甲必丹”及其办事机构(俗称“吧城公馆”或“吧国公馆”)管理的华人社区。7华人甲必丹(马来语Kapitan Cina)或简称为甲必丹,是葡萄牙及荷兰在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的殖民地所推行的侨领制度,即是任命前来经商、谋生或定居的华侨领袖为侨民的首领,以协助殖民政府处理侨民事务,“甲必丹”即是荷兰语“kapitein”的音译,本意为“首领”。荷兰人自1619年据有巴达维亚之后,就开始在吧城设立华人甲必丹官职,“以华制华”。为适应华侨人口日益增长的需求,后又增设雷珍兰(Luitenant)一职作为甲必丹的助手。当时在吧国或吧城由荷印当局任命为华人甲必丹的漳泉人士,既是富商巨贾,又是急公尚义、乐善好施之人。8时任华人甲必丹郭居鼎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记载郭居鼎曾是侨领身份的不止《吧国缘主碑记》,在福建龙海市角美镇(今漳州台商投资区)文圃山龙池岩寺的《重兴龙池古刹碑》(康熙三十五年即1696年八月泐石),也可以看到他的名字,其文略曰:

“乡囗囗万里募诸外国大檀越,其愿已坚,其行亦苦。幸甲必丹郭公邂逅囗囗,便发菩心,随备白金囗囗经费足囗囗囗之一乃付在山师侄而鼎和尚,时左右梓里忻欢趋事,构成后殿。而前殿及两庑费繁工浩,姑俟机缘。由是倏三十囗载矣。适乡人林密观过吧,与郭公坐谈之顷,述及兴岩,谓士民过者莫不啧啧称誉,倘能完复旧制,则公之功与山灵胜迹共垂不朽。囗公欣然许可,……时在吧善信闻风协助……

檀越主:郭讳天榜、林讳应章各舍大钱贰百壹拾伍圆;缘首:蔡讳宗龄舍大钱壹百圆,马讳国章舍大钱柒拾圆;雷珍兰:王讳应瑞舍大钱壹拾圆,郭讳居鼎舍大钱贰拾伍圆;美硕甘:林讳元芳……安问甲必丹林乞观舍大钱贰拾圆,万丹甲必丹蔡腾观舍大钱壹拾圆……”9

(《厦门碑志汇编P203-204》)

从上记碑文可知,清康熙三十五年(1696),郭居鼎时任雷珍兰——甲必丹的助手。

可见,郭居鼎确实下过南洋,这就是张雄在《墓志铭》中提到的“方出就外”,和浮宫当地口口相传的“郭侨”的经历是一致的。

综上所述,郭侨,其实就是郭居鼎,字鼐侯,号心亭。出生于浮宫,年轻时到南洋谋生,成为富商巨贾,先后被荷印当局任命为雷珍兰、甲必丹等职。郭侨,应该是“过侨”的谐音,意指其人出过南洋。郭居鼎归国后先后捐了户部主事、刑部主事的官职。他一直情系桑梓,乐善好施,经常为家乡建设慷慨解囊。是后月港时代华商的典型代表之一。

二、郭居鼎及其家族善举考

如前所述,郭居鼎在南洋时心系故土,曾捐助家乡公益事业;回国后依然乐善好施,关心家乡人民的福祉和利益,除了前面提到的“捐千金兴筑”海岸及与其兄居昌“设义渡二只以济往来,捐赀四百五十两置田,以给舵工修船之费”外,据《漳州府志》、《海澄县志》、《龙溪县志》及现存碑刻记载,其为家乡建设添砖加瓦的事情还有:

1.康熙四十一年(1702),与其兄郭居昌等捐钱重建海澄树兜桥(位于今海澄镇崎沟村):

“澄邑西南,北当孔道处,有桥焉。建名树兜。……桥之创,始自金侯,坏于顺治壬辰,兴于康熙甲戌,距今十四年。桥圮而侯捐俸重兴之。后人之与公同志嗣而之,庆斯桥之不朽云。

壬午科举人治下生周祖笃顿首篆书,赐进士出身治年家眷弟吴钟顿首拜撰,戊子科举人治下生许之璜顿首丹额。

乡绅:柯荫、 郭居鼎…… 侯选州同:甘宗孔、 周世禄 、黄提标、郭居昌……”

(清·吴钟《邑侯加弌级陈公重建树兜桥功德碑》,漳州海峡文史馆江焕明先生拓)

2.康熙四十六年(1707),与其兄郭居昌等重修漳州新桥(位于漳州市,现已拆毁):

“新桥在水云馆,前明知府韩擢建,桥二十八间,长九十丈,广二丈四尺,……国朝康熙四十六年,邑人郭居昌、郭居鼎等同修。石梁毁者易以木,上加灰石填筑之,翼以扶栏。”10

(乾隆二十七年版《龙溪县志·卷之六·水利》)

对于郭居鼎重修漳州新桥一事,《府志》除了以上记叙外,还加了一小段生动的记述:

“漳郡新桥圮,谋修筑。签曰:必郭鼐侯。居鼎亦不让。或语两旁乏石栏,遂翼之如其桥之长。”11

从以上简略的记叙中,可以看出郭居鼎急公尚义、乐善好施之名已经声名远播了。

难得的是,不仅郭居鼎,其兄郭居昌、其子郭元龙等也都是热爱家乡,乐于捐助公益事业的“慈善家”!如郭居昌,除了前述功德外,乾隆版《龙溪县志》“卷之六”还有一条记载:

“檺林铺前桥  国朝里人郭居昌修”。12

至于郭元龙,那就更多了。兹从地方志中略举一二:

1.雍正九年(1731捐修漳州城四门内外楼:

漳州府城池……(雍正)九年候选通判郭元龙捐修四门内外楼。13

(《福建通志》卷五)

2.雍正九年(1731)重建漳州虎渡桥:

虎渡桥,即江东桥,在柳营江,为郡之寅方,因名虎渡。宋绍熙间郡守赵伯□始做浮梁……雍正九年里人郭元龙重修。14

(《府志》“卷之六·规制下·桥梁”,《龙溪县志》“卷之六·津梁”)

3.雍正十年(1732)重建漳州天庆观桥:

天庆观桥,在天庆观东,有亭,后废,国朝雍正十年里人郭元龙重建。15

(《府志》“卷之六·规制下·桥梁”,《龙溪县志》“卷之六·水利”)

4.乾隆六年(1741)和里人捐赀疏浚漳州城内水沟:

漳郡形势带水枕山,争流竞秀……是役也,督理者司马陆讳□、别驾刘讳梦□;分查者,经历司马积纯、司狱司邓弘;绅士首事者,主事王材、员外郎林编、举人郑蒲、通判郭元龙、兵马司指挥李六军、贡生郭福臻、州同林运埙。分理及捐赀者指不胜屈。起于乾隆六年三月初七,竣于乾隆七年二月初十。计日三百二十有七,计金八千四百七十两有奇。……16

(《龙溪县志》“卷之三·城池”)

5.乾隆八年(1743)和里人捐赀重修漳州文庙:

……在府治东南,南宋为州学。……乾隆八年巡道王廷诤、知府张廷球、周岱率乡绅郭元龙、林编、郑蒲、林□等捐赀重修文庙,督学吴华孙有记。17

(《府志》“卷之七·学校”)

看来《府志》、《县志》称他“好义有父风”,并非是溢美之词而是实至名归!

郭元龙好义之风传承自父亲郭居鼎,也影响了他的后人。在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高坑村有一座寺庙叫“朝真堂”(又名莲花庵),庙大门右侧有一方石碑嵌于墙面,记载着乾隆辛丑年(1781)郭元龙后代捐献土地及田园给朝真堂以供香火的事迹。碑有一部分没于地下,地面上的字倒是很清楚。大意是说郭元龙本来购买一处山地田园要作为百年之后的归葬之所,其后人不愿意独占风水宝地而损人利己,故将其捐出,村人为此立碑纪念:

特简通判郭公讳元龙,旧有建置叶家苗山一带山顶园,大小二坵共受种……/园亩在郭绅户内,照官册完纳粮银。坐址龙溪县二十六都茶园保上……/后壁山,其嗣君等欲将此山为郭公卜窀穸。社中人以筑坟开利有……/郭衙□永叨发善心,不忍损人利己,别择先茔。将山一崙带园五坵喜舍……/神庙以作香资。俾我社众咸□平安之福。既有心地当自有阴地以报其……/子孙,阖社戴德。恐久而忘,爰勒之石,以告将来云尔。/

国学生郭文训、文馨,邑庠生郭孝本、郭孝全,国学生郭孝忠、郭孝□、郭廷俊,廪膳生郭孝誉、郭孝佐仝喜舍/

乾隆辛丑岁仲冬谷旦阖社仝立石/

(……表示没于地下部分的文字)

在热心捐助地方公益事业上,郭居鼎家族可谓是前往后继,乐此不疲。这是他们家族好义之风的体现,也说明了郭家较为雄厚的财力。而“第一桶金”的取得,恐怕和郭居鼎下南洋的经历密切相关吧?

 

参考文献:

[1] 龙海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龙海村社》,中国文联出版社2007年第1版,第539549页。

[2] 龙海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龙海村社》,中国文联出版社2007年第1版,第566页。

[3][4] 《海澄县志》,清乾隆二十七年刊本。

[5] [11][17]《漳州府志》,清光绪三年刊本。

[6] 何丙仲:《厦门碑志汇编》,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4年版,第283-284页。

[7]汪毅夫:《闽南碑刻札记》,《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05年第一期。

[8] 聂德宁:《〈吧国缘主碑记〉考释》,《华侨华人历史研究》1994年第三期。

[9] 何丙仲:《厦门碑志汇编》,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4年版,第203-204页。

[10] [12][14][15][16]《龙溪县志》,清乾隆二十七年刊本。

[13]《福建通志》,第五卷,乾隆二年刊本

作者简介

洪达勇,福建省龙海第一中学办公室主任,中学语文高级教师,龙海市政协文史委委员。主要研究方向:月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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